中流转的壬水触到这轮金日,便如溪流绕过礁石般自发分成两股,在金日之后重新汇合,每一次汇合,壬水便比先前温润了一分。
非壬水被稀释,而是浴日金液那股千万年不曾冷却的纯阳之精,正以极慢极缓的速度渗透壬水,水元中那些他平日炼化不及的驳杂阴滓,在金光的浸润下一层层地自水元深处往外蒸腾,化作缕缕灰烟尚未飘散便已被大阵外围的云雾卷走。
这个过程的损耗极为惊人。
初时每采得一份浴日金液便需耗费三份自身法力去炼化,但江隐自身修为深厚,加上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在此地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四下中汲取水元补充法力,几个周天运转下来,那份损耗便缓缓降到了一份半法力上下,虽仍有亏空,却已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壬水本是至刚至健之水,其性周流不滞,冲决万物,后来他自得了天一尺,从金母所炼法宝中采得几缕天一真水炼入壬水,为壬水补上了几分生生不息之机与变化之妙,如今浴日金液一经入体,他便发觉自己的法力中又多了几分净沐涤旧的意韵,不仅壬水多了几分柔和之变,一时间只觉灵清明,神魂纯净,修为也因此而精进不少。
江隐将这一变化反复体悟了几番,也渐渐有了定论:
浴日金液对壬水的助益不在于增加威能,而在于纯化。
壬水本就是阳水,再经浴日金液淬炼,便愈发纯粹,愈发接近水中之阳的极致,此般淬炼若是能持之以恒,日后对他的修行之道大有裨益,无论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合天象之关隘,还是为日后冲击五境元神铺路,这份精纯到极致的水元都是必不可少的根基。
正当他揣摩浴日金液中的种种法意时,浴日金液忽而在天一衍水万化大阵中齐齐震颤而动,紧接着便自行循着某种古拙玄奥的轨迹缓缓排列起来。
江隐来了精神。
当下便分心二用,一边维持大阵运转,继续采炼水面上不断蒸腾的金色水雾,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法阵,推演起这些浴日金液所化暗金液珠的排列轨迹。
随着大阵不断采炼,越来越多的液珠从水雾中汇入法阵,与先前已就位的液珠形成某种呼应,阵法讲究的是元气流转、禁制呼应、变化克敌,符篆讲究的是以符为形、以篆为神、以真意贯通天地之桥。可这些液珠的排列却不遵循天地元气的流转规律,不呼应五行生克的相互制约,反倒像是一幅远古星图。
一幅将十日运行轨迹同时镌刻在苍穹之上的太古星图。
这个念头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