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虞渊,这整条轨迹便是时日二字的本义,日是太阳本身,时是太阳运行的轨迹。
掌握了日车运行的轨迹,便掌握了时间本身的刻度。
这道占卜之能落在他手中时,便化作了一种微妙体悟,他以回天返日之法感应某一片水元时,不仅能追溯这片水元在过去留下的痕迹,还能感应到它在未来可能流经的路径。
一这片水元明日此时会流向何方,数日后会汇入哪道洋流,旬月之后会被哪一股季风蒸腾为云。感应越近越清晰,越远越模糊,与他在水元之道上的造诣深浅息息相关。
日后若能将此术继续发扬光大,或可从占水推及占人、占事、占天地气运,衍生为一门真正的推演占卜之法。
第二重新法则更为霸道,可以回天返日之力,将某一事物的状态往前推去。
令火焰从炽烈退为温热,再退为一缕青烟,寒冰从坚不可摧退为薄脆,再退为一摊清水,剑痕从深可见骨退为皮肉翻卷,再退为一道浅浅的红印,此乃倒转宙光状态之能,这妙用霸道至极,他只是甫一感悟,便觉元婴一沉,根本无力施展,仍需细细研习才行。
日车渐行渐远,江隐面前的画面也越发虚幻波动。
待到日车驶出汤谷天穹,江隐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当下便从定境之中跌落而出,龙躯在云榻上微微一晃,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他却有种身上法力枯竭、神魂消耗过度之感。
方才推演回天返日之法时,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道太古日车的幻影之中,竟忘了控制天一衍水万化大阵的运转,大阵在他失神的那几息里自行催动、全力运转,将他体内积蓄的壬水法力当作柴薪源源不断地投入法阵,去维系那道正在成型的太古星图,等到他从定境中跌出时,体内法力已耗去了将近七成。好在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尚在自行运转,他调息了片刻,便已恢复过来。
再一睁眼,他便看见了极古怪的一幕。
那行歌玄君沈虚不知何时已褪去了身上那件月白长衫,身着中衣,头顶玉符,玉符每转一匝,便有一层青气从他头顶垂落,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勉强将四周那股灼人的纯阳之气挡在体外。
可那层青气在浴日金液的纯阳之气中实是太薄了,薄到江隐能隔着青气看见沈虚身上那件中衣的鲛绡纹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卷曲。
沈虚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只是仰面朝天,双目半阖,整个人便如泡在一池温泉水中一般惬意至极。汤谷池水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