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那道横亘天际的天河便开始收束而回,最终缩作一道只有六丈来长的青白剑光流在身侧。
剑光虽短,其中蕴含的磅礴水元却比方才那道天河有过之而无不及,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在剑身中运转不休,以自身之无穷变化将此五刑劫杀剑中蕴含的种种刑杀神意尽数拦下。
“此剑何名?”
五刑玄君傲然道:“剑曰五刑劫杀。”
“五杀?我看不止吧?”
江隐一边与五刑玄君纵剑厮杀,一边从容插话。
天河水景剑在他身周游走不定,时而化作天河倒卷,时而化作洪流奔涌,时而散作漫天星辉如春雨洒落。
“我本以为玄君之五刑是雨、肠、燠、寒、风五道天地施刑的咎征,却不想玄君立意高远,是以《尚书&183;洪范》所载之肃、乂、哲、谋、圣五气为宗,正则为天地五气以养人,逆则以五咎施刑,真是好大的志向,如此看来,此剑却不应当叫五刑劫杀,而当是五气五刑劫杀剑才对。”
五刑不语,只是将一柄飞剑使得出神入化。
他又唤了一声“恒肠”,只见剑锋上那道暗红纹路便骤然一亮,一股至亢至烈、僭而不退的丙火刑气自剑锋往外铺陈,剑势催动,汤谷变色,水面金焰齐齐伏波,不复流淌之态,反作朝拜之姿。僭者,逾分自专,其气过亢,故天以恒肠应之。肠者日出也,恒而不退则成早,旱则赤地千里,川泽枯涸,草木自焚。
此剑一出,便见汤谷池水中的日精随这道同源异质的神意化作亿万点金芒自水底无声浮起,在水面之下凝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火海,朝江隐扑去。
火海未至,那股灼人神魂的纯阳之气已先一步扑面而来,这是金乌浴水时残留的日精余韵,千万年来在水底沉淀,此刻被恒肠式引动便如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要将视野所及的一切阴质之物尽数焚尽。紧接着五刑玄君又唤道:“恒燠。”
豫者怠惰安逸,其气不扬,故天以恒燠应之。
燠者郁热也,非烈日之灼,乃盛夏午后的那种闷热。这恒燠式的剑势混在恒肠式那片熔金火海之中,初时看不出什么威势,那燥意不烈不扬,中剑者初时只觉法力神魂运转稍显滞涩,继而那滞涩转为燥热,燥热又转为蒸腾,令修士内心躁动,神魂昏聩,待到察觉不对时一身法力已散去了十之二三,剑光临头时连抵挡都来不及。
江隐见五刑玄君这两道剑势来历凶狠,亢烈难当,更兼此地乃是汤谷,日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