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真人,率先冲出了虚影。
赵玄朗在海面上空现出身形,身后那些金丹真人这才跌跌撞撞地从雷光中脱身而出,有人甫一落地便踉跄了几步,有人以手抚胸深深地喘了口气,显是这一路被紫雷裹挟飞遁耗费了不少心神。
而江隐与金锋玄君紧随其后先后脱离虚影时,却见赵玄朗已带着正一盟众人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沈虚成功会师。
白云客与其他一些海外玄君最后从虚影中遁出。
白云客面色说不上难看,只是身周缭绕的灰白雾气比平日淡了几分,那张苍老面孔上新添了几道疲惫褶皱,显是在虚影深处经历了什么耗费心力的事。
江隐与金锋玄君上前问道:“道友,此行可有收获?”
白云客摇摇头,又点点头,叹道:“人多口杂,回去之后我再与二位细细分说。”
汤谷虚影中的金乌此时也已自天穹缓缓落下。
那金乌在扶桑神木最高处的枝头歇了一息,便收拢双翼盘旋而下,沉入汤谷之水,细细浣洗羽毛起来。随着金乌入池沐浴,汤谷之中便被一片暗红色的霞光笼罩,将整片汤谷笼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暮色之中,扶桑神木的轮廓越来越淡,那片赤金色的汪洋也层层褪去颜色,淡去轮廓,最终与暗红霞光融为一体。江隐他们这些先行遁出的修士便立在海面上空,看着这道令他们各有收获的古老虚影从海上渐渐消散。天光渐沉。
日头沉于海下,墨蓝色的天穹寸寸铺展,星辰尚未完全亮起,只在东方天际悬着一粒极亮极寒的孤星。见汤谷虚影消散,一些胆小谨慎之人当即便没入水中,施展水遁之法朝远处疾驰而去,有人驾起遁光冲天而起,趁夜色遮掩往连山坊市方向飞遁,遁光在夜幕中拖出几道长长光尾转瞬即逝,还有三三两两的散修聚在远处礁石上交头接耳,议论着方才那场玄君之战,不时朝江隐这边望上几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但也有些人没能出来。
那些太过贪心的修士只因贪图一株生在扶桑神木根系之间的灵草,或是一枚尚未完全凝实的金乌残羽,在虚影消散时不肯离去,最终与这道太古残影一并消失在海市蜃楼之中。
虚影消散的最后那一瞬,隐约能望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虚影深处拚命往外飞遁,可他们的遁光被那片正在合拢的金霞裹住,如琥珀中的虫豸,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有动静。
那自号行歌玄君的沈虚也在正一盟队伍中远远朝江隐拱了拱手:“龙君,若是有缘,下次再会。”然后他便随着赵玄朗等人一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