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客正在为修行云雾之道的狐狸与肖采荷演绎法术,他以一道云雾化作种种形态,时聚海鲸,时作碎云,以这般浅显直白的方式为两个后辈演示云雾之道的变化之妙。
金锋玄君则倚在演法坪东侧看乐子。
江隐见他们玩闹有趣,也不急着上前,只是盘在演法坪上空,打量起这座水云观来。
话说此间事了,自己也该修习洞天法了。
此岛位置可谓得天独厚,位于东海昙国故墟之侧,恰是东海数道洋流交汇之处。
暖流自南而来,裹挟着南海的温热水汽与勃勃生机。
寒流自北而至,挟带着北海的凛冽寒气与沉凝水元。
二流在此回旋相接,水势为之变缓,水中裹挟的浓郁水元便在此处层层沉淀,千万年来从未有过匮乏。更兼此岛之下有一道天然海底裂隙,深处有地火暖流从地肺之中涌出,那地火暖流被层层玄武岩滤去了硫磺与煞气,只余纯净阳和之热注入海水,又在上升途中被寒流裹挟的冷意压回海底,这般水火相激、寒热相推,天然便是水火既济之象。
而以经典所言,凡洞天所在,必为天地元气之交汇处,此岛不偏不倚,正坐于这道天然的气脉枢纽之上,从元气枢纽的角度而言,已具备了成为洞天的根基。
而鲛人匠造更是功不可没。
各鲛人国当初为了巴结江隐,在此观建造上着实下了血本,其制参古宫观之规,以一道天一渠为中轴,引海水自观门而入,穿三官殿,过藏经阁,汇于天一井,再由此井返流入海,周而复始。
此渠贯通全观,白日生雾,夜间凝露,渠中水流不竭,行而为流,水元升降行三态之变,在这条中轴线上往复流转,恰合洞天法自成循环之要义。
而在建成之后又以一道固化的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借渠水之势覆盖全观,清浊二气在阵中交相搏击、自行磋磨,已具备了洞天自给自足、不假外求的雏形,若是细细来论,此观或许能先于莲湖被他炼成壶中洞天。江隐心中拿定了主意,便按下云头,笑吟吟朝白云客道:“话说道友这云雾之道,真的是同我这水云观颇有缘法呀。”
白云客闻言收了法术,朝江隐拱了拱手,嗬嗬笑道:“道友恕罪,道友恕罪,我见道友门下良才美玉,一时心痒难耐,忍不住传了他们一点小法术,还望不要见怪。”
“我开心都来不及,这有何见怪的?”
江隐身形缩小至丈许长短,盘于云榻之上,他甫一落地,狐狸便领着环心与肖采荷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