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江隐望着那座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刑堂,龙目中闪过一丝惋惜。
五刑玄君若自始至终都能维持其咎征剑势的杀伐之威,江隐或许还需费些功夫与他周旋。
可一来五刑玄君修为不济,只渡过了金、水、火三灾的元婴,法力本就不及江隐深厚。
二来他以天地五气五行为宗所创的这套剑势,立意实在过高过远,那是将《尚书&183;洪范》中天地司杀之权尽数纳入一剑之中的大宏愿,若江隐与他修为相当,或江隐所修之法为他所克制,那便罢了。可江隐处处比他高,处处比他强,比法力,鲵渊汪洋远胜他未竟全功的元婴,比道行,水德之中正远胜刑杀之偏亢,比天时地利,此地乃汤谷纯阳之枢,浴日金液在侧,天河借势演化,威力平添数成。二人一经交手,落败便是迟早之事。
“如何?五刑玄君?”江隐叹道:“是不是后悔当日未能出关将我斩杀?”
话音落下,天河忽尔一振。
剑光只一闪。
五刑玄君面前那座以五种刑具结作的高堂刑堂便被从中劈作两半,五刑玄君只觉手上一轻,便听五刑劫剑发出一声哀鸣,紧接着周身一轻,身上那数件护身法宝同时崩碎。
法袍上自燃,玉带应声而裂,发间那根不起眼的墨玉簪断作数截,簪中封存的一道替命法术尚未来得及催动便被天河剑意绞成碎屑。
天河剑光如瀑,抵着五刑玄君坠入池水之中。
壬水与浴日金液一经接触便生出剧烈变化,倒卷的池水与四周的金焰一经碰撞便炸作漫天金色火星,化作一蓬蓬炽白的水汽冲天而起。
水汽蒸腾升空,见光则燃。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草木燃烧之味,五刑劫杀剑在真火与天河的双重夹击下再难支撑,只发出一声悲鸣之后便与一道自五刑玄君顶门飞出的玄色光华合在一处,化作流光破开汤谷虚影边缘往东海方向飞遁而去,转瞬间便失了踪影。
待到五刑玄君的元婴遁走。
水面上真火渐熄,天河倒卷而回,在江隐龙角之间重新结作那道半透水环。
继而一个紫竹编织而成的竹人从五刑玄君原来所在的位置跌落水面,那竹人高约尺许,四肢俱全,面目宛然,通体以细韧的紫色竹篾编织而成,竹篾之间隐隐有淡薄的庚金之气在缓缓流转。
“哦?”江隐一挑眉,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招,天河水景剑所化水环中分出一道水光,绕着竹人转了一匝便将竹人火焰尽数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