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向华信。
“美人哭求是软刀,同流合污是硬逼。寻常人处此情境,心绪必有起伏,或生怜悯,或起欲念,或感愤怒。只要心乱了,判断就会失准,就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路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头到尾,心若冰湖。庄晓蝶的媚术于他如清风拂石,宋老五的污言于他似蚊蚋过耳。他不仅心未乱,眼更毒。一眼便看穿这是局,更看穿这局的浅薄。最后那番话,字字诛心,骂的不是宋老五,是你我。”
华信想起路沉那冰冷剖析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噤:
“所以,他这般反应,反倒合了你的意?”
“不错。”
柳江月颔首。
“我神捕门要抓的,是世上最狡猾、最凶残的恶徒。面对他们,一丝多余的情绪,一点天真的侥幸,都可能万劫不复。路沉这份冷和静,恰是最难得的素质。这样的人,用得好是把无往不利的快刀,用不好……”
她没说完,但华信已懂其中未尽之意。
“那接下来呢?”华信问,“这第一关,算他过了?”
“过了。”
柳江月点头,语气笃定,“而且,比我预想中过得……更漂亮。漂亮得让人有点不快。”
她抬眼,望向县衙之外,目光深邃。
“准备第二关吧。我倒要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利,又该如何握在手中。”
华信深受震撼,细想此局深意。
他不禁暗自思量,若将自己代入当年十七岁的年纪,身临此境,会当如何?
恐怕是热血上涌,断不会同流合污,而是怒发冲冠,将宋老五这等“恶徒”打个抱头鼠窜,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问道:“既如此,为何你说出手救人者,反可能是伪君子?”
柳江月眸光清冷如雪:
“因为男人我见多了。十个里有九个,救人是为了讨好处。救的是庄晓蝶这种级别的美人,脑子里转的,九成九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那套。所谓路见不平,不过是笔觉得划算的买卖。”
华信张了张口,竟无言以对。
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直白得有点伤人。
但……他仔细想想自己见过的、听过的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江湖侠义背后多是算计,没好处的事,没人愿意做。
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