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犹豫,万一人家改了主意,这机会可就真没了。”
一旁的邹文也叹了口气,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理性的劝导:
“阿武话虽糙,理却不糙。
苏秦兄,修仙界虽然讲究个缘法,但更讲究个财法侣地。
王燃师兄固然对咱们有恩,但他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顾忌他的面子,而断了自己的机缘。
这其中的利弊,你得掂量清楚。”
面对两兄弟发自肺腑的劝解,以及一旁沈雅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苏秦并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清晨的薄雾,投向那座若隐若现的青竹幡。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如那晚王烨在石屋里懒散却真诚的笑谈。
“两位师兄的好意,我明白。”
苏秦轻声开口,语气平缓,没有激昂的陈词,只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王烨师兄大度,不在意这些虚礼,那是他的气量。”
他收回目光,看向邹家兄弟,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但去不去请示,那是我的本分。”
“当初我两手空空,是师兄领我进了门,给了我庇护。
如今即便要另谋高就,或是身兼数职,也该当面知会一声。”
“这不关乎利益,只关乎规矩。”
“若连这点“先来后到’的规矩都守不住,拿着一千两银子,我心里也不踏实。”
苏秦的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邹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迂腐”,但看着苏秦那双清澈且笃定的眼睛,最终只是无奈地挠了挠头,把话咽了回去。邹文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秦一眼,眼中的不解慢慢散去,化作了一丝无声的敬重。
在这个利益至上、人人争渡的二级院里,能把“本分”二字看得比“千金”还重的人,确实不多了。一旁的沈雅,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之词也悄然散去。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
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却坚毅的轮廓。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自我标榜。
他只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守着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沈雅垂下眼帘,眼眸浮现一丝异彩。
比起那些精明算计的天才,或许,这样略显“执拗”的人,才更值得信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