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上的风,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光芒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金泽县尊。
白芷的父亲。
大周仙朝的正统天官。
竞然是这次百万学子年考改制的主考官之一!
这一个极其恐怖的信息差,瞬间将苏秦之前对这场年考的所有推演,全部推翻重构。
难怪。
难怪白芷在白松院里,面对那些世家子弟的争权夺利,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超然的冷眼旁观。难怪她有底气说出那句“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因为她手里,握着这次考试的最终解释权!
金花只有三朵,那是盯着全朝野的目光,谁也不敢轻易动用,更不敢用来徇私。
但银花有三十朵,每个考官手中有十朵。
作为主考官的女儿,只要白芷开口。
在这个极其讲究人情世故、讲究“礼尚往来”的大周官场里。
一位天官,给自家未来的女婿,或者说给长明学党极其看重的嫡系,打个高分,送一朵银花。这简直是一件再顺理成章、再合乎情理不过的事情。
谁敢去查?
谁会为了一个名额,去得罪一位实权天官?
“有了这朵银花。”
白芷看着苏秦,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前百,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如果苏秦师弟你,在遗迹里确实有些手段,能搜刮到足够的资源,或者悟出点什么门道。”“配合上这朵银花的加成。”
“那前十的【免试官身】。”
白芷极其缓慢地向前逼近了半步。
“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是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它不仅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底,更提供了一个冲击最高荣誉的杠杆。
只要点个头。
只要答应做长明学党的赘婿。
在这场百万人的绞肉机里,苏秦就能直接被保送进安全区,甚至坐上那张能够决定他人命运的牌桌。苏秦沉默了。
他那双藏在袖袍里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又极其缓慢地握紧。
他不得不承认,白芷开出的条件,比蔡云的“情报”要实在得多,也霸道得多。
这就是门阀的底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