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子训即将踏出画卷的那一刻,王烨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调侃与戏谑,从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
卵子训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王烨站在那株古松下,身戚挺拔,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开了,目光清澈而认真,直直地盯着他。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却盖不住王烨那低沉而有力的话语:「这一年多,你家里,让你快委屈了。」
徐子训的身子微微一颤。
王烨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属于昔日同窗、属于「双璧」之间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别回头。」
「我在种子班等你。」
「咱们————不见不散。」
卵子训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踏出了画卷,背影前所亏有的决绝与坚定。
苏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久是一阵激荡。
他看向王烨,微微颔首。
王烨从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一丫不言中。
「去吧。」
王烨挥了挥手。
苏秦转身,一步踏出。
天地倒转,光影重组。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那种独属于画中界的清幽与宁静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如同潮水堂的喧嚣所吞没。
青云府道院,正中任的演武广场。
这是一片足以容纳万人的开阔地,平日里空旷寂寥,此刻却是人头攒动,青衫如海。
这并非是集市的喧闹,而是一种压抑而紧绷的嗡鸣。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道院的学子。
外的灰衣弟子们挤在外围,神色紧张,交头接耳。
内的青衣弟子们则占据了中任的位置,一个个正襟并坐,闭目养神,试图在最后的时刻调整状态。
这就是王烨口中的——「全院公开」。
没有任何外人,没有家属,没有看热闹的百姓。
只有同行。
只有那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擡头见、此刻却成了竞争对手的同窗。
这种「内部公开」带来的压力,远比外部围观更为恐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内行。
你的每一个手印是否标准,每一丝元气是否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