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他看向那几个带头起哄的汉子,骂道:
“一群没出息的种子!”
“村长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当年要不是村长带着咱们跑,咱们早死在路上了!”
“吃了?吃了这一顿,下顿吃土吗?”
老人转过身,对着苏秦深深一揖,动作虽然迟缓,却极其郑重:
“村长……老朽王有财,替这帮不懂事的畜生给您赔罪了。”
他直起腰,环视众人,声音嘶哑却坚定:
“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村长身上有官气,有贵气!
这样的人物,犯得着骗咱们这帮将死之人?”
“既然村长说能活,那就是能活!”
王有财顿了顿拐杖,吼道:
“都听好了!”
“相信村长!干等着……也是等死!”
“有力气的,都给我滚下地去!”
“不想干的,就滚一边去等死,别在这儿碍眼!”
老人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种群体性的迷茫中,只要有一个带头的人站出来,哪怕方向是错的,众人也会下意识地盲从。“王叔说得对……反正是个死,搏一把吧。”
“村长以前没骗过咱们……干就干!总比饿死强!”
人群终于动了。
几个汉子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从苏秦手中接过种子。
“谢……谢村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人领取了种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那片干裂的黑土地挪去。
但,并非全部。
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依旧瘫软在地上。
不是他们不想动,也不是他们不信。
而是真的……动不了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试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怀里的孩子都滚落了出去。还有几个老人,靠在树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饥饿、伤病、疲惫。
这些负面状态在二十倍的代谢速度下,被无限放大。
苏秦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在田里艰难挥舞锄头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
每一次举起锄头,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都要停下来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