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难如登天。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能守住这四个字的人,往往都死了,或者是败了。
但……
他们败了吗?
徐教习的目光转向法球。
画面中,那个虽然虚弱、虽然狼狈,但坐在金色稻浪中笑得无比坦荡的少年。
他败了吗?
在那一刻,他的光芒,甚至盖过了那悬空的烈日。
徐教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枯槁与算计的老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很真。
他缓缓擡起手,对着下那个依旧紧绷着身体、准备迎接雷延之怒的赵猛,轻轻摆了摆。
“坐下吧。”
徐教习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暖意:
“你叫赵猛,是吧?”
赵猛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
徐教习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他并未因被顶撞而动怒,反而对着赵猛,微微拱了拱手。
这一礼,是师长对弟子的致歉,也是前辈对那种纯粹道心的致敬。
“是我唐突了。”
徐教习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内回荡:
“我以“术’度“道’,确实落了下乘。”
“在这修仙路上,聪明人太多,算计太多。”
“但……”
他看着赵猛,又看了一眼法球中的徐子训:
“知行合一的人……太少。”
“这样的人,无论是在这考场之上,还是在那漫漫仙途之中……”
“在哪,都值得尊重。”
“胡字班……教得好啊。”
话音落下。
赵猛只觉得鼻子一酸,那股子硬撑着的气猛地泄了下来,双腿一软,重重地坐回了蒲团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得有些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他护住了师兄的名声。
他也护住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理”。
吴秋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赵猛的手臂。
没有说话。
但那掌心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天鉴阁内,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袅袅余烟,在那绘着星宿轨迹的穹顶下盘旋。
阁内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