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而每一品级之内,又细分为天、地、人三官。”
“天官掌星象气运,地官理山川水脉,人官治万民生息。”
“规矩上说,非三级院结业,或大考榜上有名者,不得授官印,连最低的九品人官也休想染指。”王烨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嘲弄:
“但这世上的规矩,只要是人定的,就总会给人留一道后门。”
“品级高的高位官员,手握实权。
若是觉得底下做事的人合心意,便有资格向史部递折子,“举贤’身边没有官身、却有实务经验的吏员。”“只要上头审查过了,确认这史员身上没有大过错,底子干净,便能直接赐下官印。虽说初授多为品级较低的人官或地官,但……"”王烨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这一步迈过去,便是跨越了仙凡之别。从“伺候人的’史,变成了“管人的’官,掌一方官印,受国运庇护。”王烨转过头,看着苏秦,眼中透着一股洞穿世故的通透:
“地方上,这种事见得多了。
一方县尊任期将满,临走高升之前,总会在本地安插几个自己的人。
一来是留点香火情,二来,也是为了日后在地方上还能说得上话。”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这惠春县。”
王燃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上一届的县尊老爷,也就是如今在府城高就的那位。
他临走前,便走了一步这“举贤’的棋。”
“他硬生生地,将手底下一个专门在粮仓里拿升斗量米的【斗级税史……”
“举荐成了一方正印官。”
“如今那位,便是掌管着流云镇一镇治安、手里握着实打实兵权的九品人官一一【流云镇巡检】。”苏秦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数息。
茶水水面平稳,未起波澜,但他的脑海中,却已将这几句话的逻辑拆解得清清楚楚。
斗级税史,驻扎各乡粮仓。
手持“鉴灵斗”,负责征收公粮,鉴定灵米品级,定损耗率。
是个油水丰厚的富史。
但也始终是一个史。
流云镇巡检,却是能在一镇之地呼风唤雨的正经官身。
这中间的跨度,若是走正途,一个农家子弟需要在一级院熬过三年,考入二级院,再熬数年,考入三级院,最后在大考中搏杀,才有一丝可能拿到那枚官印。而走这条路,只需要那位县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