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
“这等越权的赐名,若是报到府城,上面怪罪下来,他这头顶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丁毅站在窗前。
他听着谢舟的质疑,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
他才极其缓慢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赵县尊的敕令。”
丁毅转过身,看着那三位震惊到失语的同僚,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胆寒的深意:“而且,县尊大人还在传讯中,特意嘱咐了一句话……”
丁毅顿了顿,将那句在官场逻辑里显得极其施异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县尊说……
“这,亦当是这些死而复生的民,所希望的。”
“若是不信…
“让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问问他们?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锁,狠狠地叩击在谢舟等人的心门上。
官府立乡赐名,什么时候需要去问一群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的意见了?
赵县尊这话,哪里是在解释。
这分明是在……甩锅!
是在用这上万名“新民”的民意,来给自己这道极其荒谬的救名,找一个合情合理、法网查不下来的借口!“他怕了。”
谢舟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划过这三个字。
那一刻钟的“时空乱流”,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县尊,那位在惠春县只手遮天、甚至即将高升青云府的大老爷。
竞然被逼得这么一位正统的县尊,放下所有的官场骄傲,捏着鼻子,以上万灾民的民意为幌子,去给一个还未结业的学子,立碑建乡!“这……这……
谢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战栗。
他没有再犹豫。
作为执掌轮回的城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果的重量。
既然县尊都这么说了,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去堵上这最后的一个程序漏洞。
谢舟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他只是大步走到天鉴阁的边缘,站在那高高的围栏旁,目光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潮。
他的神念,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演武场上那上万名刚刚死而复生的村民。
他没有去问所有人。
他将神念,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