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中间那只早已空了的茶盏上,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幽深的清明。
“一个大秘密。”
苏秦的脊背在青衫下微微绷紧,呼吸的节奏却被他强行压制得如同古井死水。
“一个足以让薪火社这群眼高于顶的怪物,宁愿死死压制境界、蹉跎岁月也要留在二级院的……惊天大秘。”他没有去接蔡云话语里那股居高临下的笃定,也没有顺着对方的节奏去表现出什么急切。
苏秦只是极其缓慢地擡起头,迎着蔡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吐出了四个字:
“愿闻其详。”
这四个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表明了倾听的姿态,却又没有交出任何主动权。
蔡云看着苏秦那波澜不惊的面容,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眼底的那抹浅笑加深了几分,似乎对苏秦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颇为赞赏。
“一个多月后的年考…”
蔡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钩:
“将改制!”
“将从原先的各县闭门造车、仅仅筛选一个二级院的前……”
“变成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同竞技。”
蔡云紧紧盯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近三十万学子中,筛选出……前一千五百名生员。”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
苏秦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放大。
尽管他已经在极力控制,但那转瞬即逝的身体僵硬,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震动。
“改制…
“三十万人同竞技,只取一千五百名……”
苏秦的脑海中,回放着白天在听风小院内,顾长风教习亲口对他说出的那些绝密情报。
一模一样!
连数字、连规则的改变,都分毫不差!
但这恰恰是让苏秦感到脊背发凉的真正原因。
“顾教习是什么人?”
“那是三级院的大能,是这大周仙朝棋盘上真正的执棋者!”
“他也是在昨天,才刚刚接到了大周司农总监下发的正式红头文件,知晓了这个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改制消息。”“可蔡云呢?”
苏秦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钉在蔡云那张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