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清脆,语速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是金泽县的县尊。”
这七个字落地的瞬间,周围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苏秦的瞳孔边缘,出现了万分之一息的急剧收缩。
金泽县县尊。
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等级森严如铁。
一县之主,执掌一县之地的天时、地利、人和。
那是真正入驻了果位、在人道法网上拥有着极高权限的一一天官。
与惠春县的赵县尊一样,是这大周版图上,真正能够呼风唤雨、一言决断万人生死的实权大员。白芷的目光越过苏秦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些重重叠叠的亭楼阁。
“金泽县与惠春县。”
“在青云府的版图上,离得并不算远。”
“中间,仅仅只隔了一个天润县。”
白芷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苏秦的脸上。
“官场的邸报,虽然走得比那些商贾的飞鸽传书慢些。”
“但该知道的消息,一条都不会少。”
她向前极其微小地迈了半步。
一股极淡的、属于天官血脉的上位者威压,顺着这半步的距离,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
“惠春县改制。”
“三镇九乡的版图上,被硬生生地划出了一块新的地界。”
“多了一个,以活人名字命名的。”
“苏秦乡。”
苏秦拢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食指的第一指节极其轻微地向掌心扣了一下。
信息差。
这才是阶级壁垒中最坚硬的那块砖。
白松院里的那些试听生,那些所谓的世家天骄。
他们的眼睛只盯着三级院这片一亩三分地,只盯着教习手里的资源倾斜,只盯着哪片松针的颜色更深。他们高高在上,自诩为大周未来的栋梁。
却根本不知道,在真实的、血淋淋的官场现世中,到底发生过什么级别的政治大地震。
“复活万民。”
白芷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将世事看透的冷静。
“以己之名立乡。”
“惊动了顾长风这种级别的大修,引得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人官同时下场背书。”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
只有一种对待等价筹码的绝对客观。
“一个能在通脉境,就做出这种翻天覆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