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在二级院里,只有面对那些真正拥有绝对压制力、或者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教习时,才会使用的晚辈礼。“苏秦师兄。”
顾池的声音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属于研史社社长的圆滑与世故。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将自身姿态放到最低的诚恳。
“在下顾池。”
“以前多有得罪。”
“希望海涵。”
苏秦的脚尖极其微小地向外偏转了半分。
他没有避开这个礼。
他看着顾池那低垂的头颅。
“顾池师兄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一块没有任何温度的冰。
“我们之间,并无恩怨。”
顾池没有直起腰。
他保持着那个三十度角的鞠躬瓷态。
“日后。”
顾池的声音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颇音。
“若有什么吩咐。”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且,必尽全力。”
他停顿了一下。
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只求。”
“日后苏秦师兄在官场青云直上时。”
“能提携在下一把。”
死寂。
紫气庙内,除了青铜鼎内极其微弱的灰烬摩擦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落在顾池那极其卑微的脊背上。
顾池的这番表态,太重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交善缘。
这是一种极其彻底的、将自身政治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的投诚。
苏秦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如同磨盘般疯狂碾压着顾池这番举动背后的逻辑链条。
他很清楚。
凡事有舍,必有得。
顾池是一个极其现实的利己主义者。
他能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
必然是因为,他确信,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回报,将远远超过他目前所能拥有的一切。
但。
哪怕自己未来真的成了仙官,有提携顾池的能力,自己为何又要提携顾池呢?
紫气庙又如何确定他会提携顾池这个一面之缘之人呢?
苏秦的右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极其缓慢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