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称,他在三级院等我很久了。”
“并言明,只要我去找他,他会将我想要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苏秦的双手在袖袍内自然下垂。
“但在昨日。”
“我于二级院内,当面向蔡云求证此事时。”
苏秦停顿了半息。
“他。”
“矢口否认。”
这四个字落地,紫气庙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苏秦看着顾池。
“那封信。”
“究竟是蔡云所寄,他在故弄玄虚?”
“还是。”
苏秦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有人借了他的名头,凭空捏造?”
顾池是研吏社的社长。
是整个二级院里,情报网络铺设得最广、最深的人。
更是蔡云这个“贵不可言”命格持有者的利益共同体。
如果二级院里有谁能看透蔡云这张皮,那个人,只能是顾池。
然而。
在听到苏秦这个极其尖锐、直指核心的问题后。
顾池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苏秦的推演。
顾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并没有出现那种被人戮破隐秘后的慌乱,也没有出现那种为了掩饰而刻意伪装的平静。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甚至可以说是茫然的失焦。
顾池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眉心处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挤压出三道深刻的竖纹。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两次。
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足足十息。
这十息里,顾池的身体就像是一尊失去了动力的木偶,僵立在原地。
最终。
顾池的肩膀极其缓慢地塌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里,带着一种将其智囊人设彻底粉碎的无力感。
“苏秦师兄。”
顾池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
他擡起眼皮,目光有些散乱地看着苏秦。
“我确实,不知内情。”
这六个字。
干脆,直接,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苏秦的瞳孔边缘,出现了万分之一息的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