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半空中那块还没有散去迷雾的光幕。
“别急。”
程天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精明与谨慎。
“蓝才师兄这番话说得漂亮,有理有据,进退有度。”
“但他犯了一个大忌。”
“他太心急了。”
程天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搓动着。
“王锤师兄既然敢顶着昨天徐子谦师兄弄出来的那场风波,把苏秦放在第一的位置上。”
“甚至压过了卢舟那种不要命的壮举。”
“那手里,就必定捏着一张足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的底牌。”
“大周的教习,最重颜面。”
“王锤师兄,既然是继承唐教习的成果,设定的任务,”
“那就不可能为了偏袒一个学生,把老师的名声搭进去。”
而在最前方的明黄色松针区域。
陈鱼羊极其随意地换了个坐姿。
他甚至没有去看蓝才,只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苏秦。
那张总是透着几分倦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苏秦啊…
陈鱼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打趣。
“看来,你昨天坐上这个位置,让很多人心里都不痛快呢。”
他伸手拍了拍苏秦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
“这世上,能让别人闭嘴的,从来都不是解释。”
“而是把证据,实实在在地拍在他们的脸上。”
陈鱼羊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早就说过,这白松院里,你才是最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现在,是证明你自己的时候了。”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青色的道袍在周遭那些或质疑、或探究的目光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三倍悟性的加持下,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听懂了蓝才话里的刺,也感受到了道场后方那些寒门学子的不忿。
但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因为他很清楚,蓝才的质疑,是建立在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差”之上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秦就是一个靠着徐子训的关系,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