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院,胡字班。
“大师兄。”
“王师兄早。”
画面里,一群穿着整洁道袍的一级院学子,正对着一个身材微胖、眼神坚毅的青年恭敬行礼。那青年身上穿着代表内舍学子身份的青云纹道袍。
布料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冰蚕丝,但针脚细密,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背脊挺直,面对着周围同窗的问候,他没有世家子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也没有底层咋富后的张狂。他只是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极其温和且不失分寸的微笑。
“早。”
这青年。
正是之前那个在发霉外舍里,躺在木板床上玩叶子牌的胖子。
王虎。
道场内,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试听生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落差。
从外舍混吃等死的烂泥,到内舍受人尊敬的大师兄。
这中间,跨越的是大周仙朝最底层那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阶级壁垒。
他是怎么做到的?
画面微微偏移。
在一排摆放着兵器架和练功木桩的区域前。
一级院的胡教习,正背着手,看着正在不远处指导新人的王虎。
胡教习的脸上,那几道常年因为操劳而显得有些深刻的皱纹里,透出一种极其难得的宽慰。“王虎啊………”
胡教习的声音在光幕里响起,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沧桑。
“当初在外舍那几年,我以为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最后灰溜溜地回乡下当个佃户了。”胡教习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王虎。
“没想到。”
“苏秦那小子去了二级院后,你竟然撑起了胡字班。”
“如今,你竟然成了我胡字班的顶梁柱。”
胡教习的视线越过王虎,落在演武堂另一侧。
那里,赵立和刘明一一那两个曾经在墙角刮泥巴、在油灯下走神的底层学子。
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在一根测力木桩前,极其专注地练习着【行云诀】的变种。
哪怕真元枯竭,脸色苍白,他们的眼神里,也没有了曾经的那种空洞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要在绝壁上抠出一条生路的狠劲。
“赵立和刘明那两个小子,也争气,成了咱们班的新锐力量。”
胡教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