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灵鱼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
“好一个愿者上钩。”
蔡云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欣赏。
他没有去计较苏秦话里的那点锋芒。
对于他这种注定要站在朝堂核心的人来说,一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毫无价值。
大周仙朝的官场,需要的是能办事、能扛雷的同僚,而不是只会在后面拍马屁的废物。
“你既然拿着信来了。”
蔡云双手重新拢回粗布衣袖里。
“想必,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比如&183;…”
蔡云的语速极其平缓,像是在讲一件邻里之间的闲事。
“为什么那个在二级院里,被你们称为社长的蔡云。”
“对这封信,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蔡云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极其专注地看着苏秦。
他准备抛出那个足以让任何二级院学子心神失守的秘密。
他准备告诉苏秦,什么是【节衍身】,什么是大周仙朝那些老怪物们玩弄命运的手段。
他要在苏秦最震动的那一刻,抛出橄榄枝。
以此来彻底收服这颗极具潜力的苗子。
“因为……”
蔡云刚刚吐出两个字。
“因为。”
苏秦的声音,极其平静地响了起来。
打断了蔡云的话。
“那个在二级院的蔡云。”
“只是蔡师兄你,用六品灵材为基,以自身真灵为引,共享真名、不共享记忆的………”
苏秦的目光,犹如古井无波,直直地看向蔡云。
“【节衍身】罢了。”
这几个字一出口,茅草屋前那条原本流淌的野河,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蔡云那一直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态,在这一刻,极其罕见地停滞了半息。他那双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顿。
斗笠下,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算计和慵懒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抹诧异。
但这丝诧异转瞬即逝。
他没有如底层学子那般大惊失色,也没有去追问苏秦是如何知晓这等核心机密的。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摘下了头上的那顶破旧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