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轻飘飘地从蔡云的嘴里吐出,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砸下了一块万斤巨石。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停滞了半息。
年考前百。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如果是放在一级院或者二级院的内部考核里,或许算不上什么。
但。
这是年考改制后的,全朝统考。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近百万名在各自县城里拔尖的学子,同竞技。
这是真正的大浪淘沙,是把全天下的天骄放在一个锅里熬煮。
能在近百万人里,杀进前一千五百名,进入三级院的,已经是人中龙凤。
而前百。
那是在这一千五百条真龙里,再拔出一小撮最锋利的尖子。
那是可以稳稳当当在三级院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在未来步入官场时,能够直接获得实权部门青睐的核心资源。
蔡云凭什么敢开口保证?
苏秦的目光直视着蔡云,试图从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破绽。
“蔡师兄。”
苏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据我所知,年考改制的消息,也是昨日才刚刚下发。”
“考核的具体内容、秘境的规则、甚至主考官的偏好,目前都还是绝密。”
“你拿什么来保证,我能进前百?”
苏秦的质问极其尖锐,直指蔡云承诺中最核心的漏洞。
在大周仙朝这种将信息封锁做到极致的体制下,除非你是制定规则的棋手,否则没有任何人敢打这样的包票。
蔡云收回了手。
他将双手重新拢回那件粗布短打的袖口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蔡云的语气极其平淡,像是在聊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一百七十个县的二级院,听起来很多。”
“但实际上,真正能对你构成威胁的,不过是那几个底蕴深厚的大县里,被世家大族用资源喂出来的几十个核心苗子罢了。”
蔡云转过身,看着那条浑浊的野河。
“考核的内容固然是绝密。”
“但出题的人,也是这大周官场里的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偏好,就会有阵营的考量,就会在那些看似绝对公平的规则里,留下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气眼’。”
蔡云微微侧过头,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