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大拇指极其规律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羊脂玉佩。
他看着前方那两道并列的青色背影,眼底深处,平静如渊。
他不甘心吗?当然不甘。
金泽县蓝家的底蕴,他砸出去的金山银海,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一个屈居人下的绿色蒲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大周的官场,论迹不论心,同样也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卢舟那个断臂的疯子,苏秦那个打破常规的妖孽,他们能坐上那个位置,就证明他们手里握着连他蓝才都无法企及的政治资本或个人实力。
“在这个位置,光靠嫉妒是活不下去的。”
蓝才在心底极其客观地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年考改制,一百七十个县同竞技。
苏秦和卢舟的存在,不仅是竞争对手,更是可以利用的变数。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连杀父仇人都可以同桌共饮,何况只是座次之争。”
蓝才收回了目光,将心态重新调整。
而在道场的另一侧。
陈鱼羊极其随意地换了个坐姿,他那张总是透着几分倦怠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极其隐秘的笑意。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莫白,后者那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在今天这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下,依然绷得像一张随时准备出鞘的强弓。
“这老家伙,总算舍得露面了。”
陈鱼羊在心底极其散漫地嘟囔了一句。
作为薪火社的核心成员,他太清楚这些三级院教习的行事风格了。
临阵磨枪这种事,他们是不屑去做的。
唐逸尘今天来,绝对不是为了给大家加油打气。
高之上。
一阵极其沉闷的、类似于厚重木门被推开的摩擦声响起。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唐逸尘。
这位白松院的真正掌控者,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甚至透着几分寒酸的深青色教习服,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太师椅前。
他没有l助任何法术的光影,也没有散发出那种让人窒保的威压。
但他俘在那里,整个道场里原本还残存的一丝极细微的气来,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重力亍底碾碎。连呼吸声,都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在极低的频率里。
唐逸尘没有立刻坐下。
他那双像是在卷宗堆里熬干了水分的眼睛,极其缓慢地,在下方这一百三十多张年轻的脸上扫过。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