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度沉稳,没有刻意地去拿捏腔调,就像是在苏家村的田埂上,答应了隔壁老农借用一天水车的请求。
“既然蔡师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这个同僚。”
“我做了。”
苏秦微微颔首,上半身极其规矩地向前倾覆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确认盟约的礼数“待年考结束,放榜之日。”
“便是我苏秦,正式拜入薪火学党之时。”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甚至带着几分防备的承诺。
答应加入,但把时间节点,死死地卡在了年考结束之后。
这是在极其直白地告诉蔡云:我们现在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
你给我资源和情报,我在年考中替你办事。
至于彻底的政治绑定,交出那份代表着绝对站队的投名状。
得等这笔买卖做完,大家各自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再来兑现。
河畔边。
蔡云背对着苏秦的身影,在听到这句带着“尾巴”的承诺后,并没有出现任何转身质问的动作。他那张被竹编斗笠遮住大半的脸上,嘴角反而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透着几分纯粹欣赏的弧度。
他见过了太多在资源面前连骨头都能卖掉的蠢货。
那些人只要听到“破例”二字,就会像饿极了的野狗看到肉包子一样扑上来,连里面的毒药都来不及分辨。
但苏秦没有。
他哪怕在面对三级院顶级学党的招揽时,依然保持着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清醒。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一个有能力、有底线、且懂得在规则内为自己死死咬住利益的合作者。远比一个只会磕头表忠心心的奴才要可靠得多。
“爽快。”
蔡云转过身,面向那条浑浊的野河。
他随手将那根紫竹鱼竿插在一旁的泥地里。
“既然是同僚了。”
“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蔡云的语气变得极其随意,像是在唠着家常,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苏秦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半拍。
“你以为。”
蔡云的目光看着河面上那些随波逐流的枯草。
“这次年考改制,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