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抽干。
白芷端站在原地。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极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错愕。
不解。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被拂了面子后的薄怒。
她从小在金泽县尊的府邸长大,见惯了那些为了几块灵石、一个吏员实缺就能跪在地上磕破头的散修。她太清楚一朵主考官给出的“银花”,对于一个底层学子来说,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
那是能让人连亲爹娘都能卖掉的筹码!
而现在,她把这通天的造化捧到这个叫苏秦的寒门面前。
他竞然,拒绝了?
“你……”
白芷那张明艳的脸上,完美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极微小的裂痕。
她看着苏秦,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白芷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在这场百万人的大考里,没有背景,没有护道者。”
“你哪怕悟性再高,法术再强。”
“在那些结成大阵、带着家族底蕴进去的世家子弟面前,你就是一块被人随手碾碎的垫脚石!”“你以为靠着你在青云养灵窟里那点所谓的“德行’,就能让那些考官对你网开一面吗?”面对着白芷这番近乎于质问的剖析。
苏秦没有反驳。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白芷。
“白芷师姐。”
苏秦的声音极度温和。
“我从一级院的外舍走到今天。”
“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网开一面。”
苏秦的目光越过白芷,看向远处那座高耸的白松院牌坊。
“大周仙朝的法度,确实冷酷如铁。”
“世家的底蕴,也确实厚重如山。”
“但我苏秦,既然站到了这个考场上。”
苏秦的下颌线极其微弱地绷紧了半分。
“那这前十的位置。”
“我想。”
“用自己的手,去拿。”
这句话,没有狂妄的拔高音量,只有一种极其朴素的笃定。
就像是老农在春天播下种子,坚信秋天必定会有收获一样的笃定。
白芷看着苏秦。
看着那双幽青色眸子里,那种不掺杂任何功利算计、纯粹到了极点的清明。
她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