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原地,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波动都无法发出。苏秦站在人群中,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虚影,落在那三尊高高在上的仙官法相上。
当他看清其中两人的面容时。
苏秦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极其生硬地攥紧了。
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微弱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左侧那人。
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官袍的胸口用金线极其繁复地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那张白净的面庞上,挂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极度威严与和气交织的矛盾感。赵县尊!
惠春县的那个土皇帝!
那个在沈立金等乡绅口中,为了政绩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故意放任旱灾和蝗灾蔓延的铁血县令!而站在正中间那人。
一袭素白长袍,两鬓斑白,眼角有着几道极深的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最寻常的教书先生。但苏秦太熟悉这张脸了。
聂争!
惠春分院的兼任院长,七品仙官,【惊鸷&183;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这怎么可能?
苏秦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错位。
按照大周仙朝科举与考核的铁律,为了避嫌,防止地方官员徇私舞弊。
全朝统考这种级别的考核,主考官绝对不可能由参考学子所在地的父母官或者教院院长来担任。这是刻在大周律例死线上的规矩。
可现在。
一个惠春县的县尊,一个惠春院的院长。
竞然堂而皇之地站在了这百万学子大考的最高考官席位上!
苏秦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在白松院外,蔡云那句极其笃定的“要在一百七十个县里为惠春分院争前五”。
想起了聂争在演武场上,强行修改传送阵底牌,给惠春分院学子大开方便之门的护短举动。“规矩,是定给下面的人看的。”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做出了剖析。
“当利益交换的筹码足够庞大时,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被改写的规矩。”
“赵县尊即将高升八品,聂争院长更是七品大员。”
“他们能坐在这里,只能说明,在朝堂中枢的那场博弈里,他们背后的派系赢了。”
“或者说,他们在这个遗迹里,有着连中枢都无法拒绝的利益诉求。”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