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的是你。”
“靠的是你留下来的那个“苏丁’。”
王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苦涩。
“没有你留下来的底蕴,没有你教的方法。”
“我王虎现在,还是那个在外舍里混吃等死、指望着哪天被道院赶回家种地的废物。”
“我不想这辈子,都只做一个靠着兄弟的余前才能喘气的寄生虫。”
王虎的目光直直地对上苏秦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嫉妒,也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倔强想站起来的尊严。
“我总得……
“证明自己一次。”
“证明我王虎。”
“也有资格,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
风从坍塌的石门废墟间吹过,发出极其凄厉的鸣咽声。
卷起地上的几点黑色苔藓,打在苏秦的道袍上。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看着王虎。
看着这个穿着破旧短打、满脸汗水与尘土、却在此刻挺直了脊梁的胖子。
苏秦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极其柔软却又极其沉重的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太懂王虎这种心情了。
在大周仙朝这种森严的阶级壁垒下。
底层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很难。
但更难的,是获得自己的尊重。
王虎不想一辈子当那个被苏秦保护在羽翼下的弱者。
他想要用自己的命,去这遗迹里搏一把。
去搏一个,能够堂堂正正站在苏秦身边,不觉得亏欠,不觉得自卑,能挺起胸膛叫一声“兄弟”的资格。在大周的体制里,尊严,是拿命换来的。
苏秦没有再劝。
他知道,有些路,别人替你走不了。
有些坎,你必须自己迈过去,否则,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跪着的人。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原本萦绕在他眉宇间的严厉,如春雪般消融。
他看着王虎。
那张清隽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粹的笑容。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担忧。
只有一种平视的认可。
一种对朋友的选择,给予最大尊重的坦然。
“好。”
苏秦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