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敬畏。
在这个把人命当成数字、把同窗当成垫脚石的大周仙朝。
他见过了太多为了资源反目成仇的戏码。
但他今天。
真的看到了。
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死。
也有人。
愿意为了那个替自己去死的人,再陪他死一次。
“知行合……”
“是我小看他了。”
蔡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疯子。”
莫白极其缓慢地将那把崩了口的直刃长刀插回刀鞘。
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沙哑。
“两个疯子。”
丁洛灵咬着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行了。”
陈鱼羊那总是显得极其疲惫的声音,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响起。
他极其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还愣着干嘛?”
陈鱼羊看了一眼那五幅壁画。
“快进去吧………”
“这破阵法,需要五个壁画内都有人,底层法则才会开启。”
“别让那两个疯子,在里面等太久。”
这句话。
像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指令,打破了大殿内那股极其沉重的凝滞。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蔡云,丁洛灵,钟奕,莫白,陈鱼羊。
以及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眼眶通红的王虎。
六个人,极其默契地。
各自选定了属于自己的那幅壁画。
鱼贯而入。
【山河社稷图】残卷内,云海翻腾。
这并非真正的云,而是大周仙朝人道法网在抽取了青云府地脉灵气后,具象化出的一种极其宏大的法则投影。
在这片云海的最深处,那座高悬于百万学子头顶的点将上。
聂争、赵县尊、白县尊。
三位执掌着这场年考大局、手握生杀大权的主考官,正端坐在各自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们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上分割出无数个细小的画面,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实时监控着遗迹内发生的一切。
赵县尊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