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摇了摇头。
“我教了他鉴宝的本事,教了他怎么在这世道里把每一分价值都算到极致。”
“但我没教过他这个。”
丰教习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镜里蔡云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要拿这味斩断因果的灵材去做什么,我猜不到。”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丰教习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的话。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被别人攥在手里的人。”
“现在,正在拚了命地,想要把它,夺回来。”
“他这一手,不是在算计。”
“是在……和自己的命运,抗争。”
天鉴阁内。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教习全都愣住了。
冯教习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彭教习那阴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于动容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蔡云选择斩尘三生花,是一个极其冷静、极其精明的利益计算。
是一个鉴宝一脉首席,在规则缝隙里榨取最大价值的、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但丰教习那番欲言又止、点到即止的话,让这件事,彻底变了味道。
那个被所有人当作“冷酷、高效、不择手段“的薪火社掌舵人。
那个被天官批为“贵不可言“、看起来站在云端、令无数人艳羡的天之骄子。
他在这最后一关里,拚尽全力想要拿到的。
不是更高的修为,不是更强的法宝,不是通往权力核心的造化。
而是一味,能斩断因果的草。
至于他为什么需要这味草,他要用它去抗争一个什么样的命运……
丰教习没有说。
或许是他不知道。
或许是他知道,但不能说。
那片被刻意留下的空白,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雾,沉甸甸地压在了天鉴阁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水镜里。
蔡云极其平静地,将那张写着“斩尘三生花“的纸笺收好。
然后,他擡起手,极其平稳地,朝着那个刻在方中央的手印,按了下去。
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天鉴阁内的几个教习,在听过丰教习那番话之后,再看这张平静的脸。
却莫名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