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条河,却管不了那一整个冬天。
它救得了一户,救不了一方。它定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修这门法术的人,纵有通天之能,也会像那青年一般,被死死地拴在一处,疲于奔命,到头来,成了天地的长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救不过来。
这,便是大寒&183;定规的,局限。
而那青年,在抱着那具冰冷的尸首、绝望到了极致之后,终于悟到的……
是把那个字,吐向立冬。
立冬,是冬之始。
是整个冬天,降临的,那一道门户。
又把那个字,吐向大寒。
大寒,是冬之极。
是这冬水六序里,那唯一的,至尊之位。
掌握了这冬天的一始、一极
这门户与至尊,那中间的小雪、大雪、冬至、小寒,便都在这一始一尊的统御之下,依着时令而行。
他,便掌握了,整个冬天的,天时。
从此,再不必去跟那一条河、那一处灾,死磕。
冬天该来时温和地来,该走时安稳地走。
那些因冬天而起的灾,根本,无从发生。
这,是从救一处的灾,到主一方的天的云泥之别。
苏秦怔怔地,望着高坡上那道身影,心头百感交集。
这便是,那个青年,从一个被定规死死拴住、疲于奔命、眼睁睁看人冻死的修士
一步一步,真正蜕变为执掌一方天时的至尊。
这便是,青玄,变成,冬寒的,那一条路。
那个还在用定规,一处一处,跟灾死磕、却永远救不过来的,是青玄。
那个静坐高坡、一念之间,便让整个冬天的天地,温和运转、再无横死的,是冬寒。
苏秦默默地,看着,看得极其认真。
他知道,自己看的,绝不只是一个上古大修的旧事。
这扇门后的世界,既是传承,更是那场考验的,题眼。
看不懂这条路,看不懂青玄是怎样变成冬寒的,他便绝过不了,后面那一关。
而比这更让苏秦动容的是。
那个青年走的路,跟他苏秦,竟是,如此地像。
都是出身寒微,被人踩在脚下。
都是不肯顺着成规走,偏要为了那些底层的、命如草芥的人,硬生生,走出一条新路。
都是,那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