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上新民。”
“但徐子谦是授课师兄,他们得罪不起。”
“所以……
程天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了一眼那些犹如泥塑木雕般的世家子弟。
“他们只能装聋作哑。只能……沉默。”
陈南粗重的呼吸,在程天的这番剖析下,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肌肉僵硬了片刻。
随后。
陈南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那微微前倾的脊背,重新靠回了原位。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原本燃烧着的狂热之火,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在这方道场里。
寒门在拚命地摇尾巴乞求骨头,而世家却在挑剔骨头上的肉不够肥。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犹如天堑般横亘在所有人心头的阶级壁垒,比徐子谦施展的任何法术,都要来得冷酷。苏秦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幽青色的眸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面红耳赤的寒门学子,看着那些沉默不语的世家子弟,看着程天那张布满冷汗的胖脸,以及陈南那僵硬的后背。苏秦没有动。
他的呼吸频率,从踏入这白松院的第一息开始,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哪怕徐子谦抛出了十门果位法的诱饵,他那隐藏在袖袍下的双手,依旧极其平稳地搭在膝盖上。他的心中在思索:
“难道说这十门果位法,就是赵县尊笃定我会加入新民学党的理由吗?”
“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
白松树下。
徐子谦似乎对这场冰火两重天的画面早有预料。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站起身来表忠心的寒门学子,也没有去点破蓝才等人的沉默。
他只是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玩味的幽光。
“好,很好。”
徐子谦摆了摆手,示意那些站着的人坐下。
“学党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今天只是提一嘴,以后日子还长。”
他转过身,粗糙的手指在那株由古木化形的女人脊背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随着他的动作,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轻哼,整个身子软绵绵地贴紧了徐子谦的大腿。“那么,接下来。”
徐子谦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道场内的橙色松针,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力的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