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只能算是中游。
若是进了那遗迹,那就是最底层的炮灰。
邹文咬着牙,那双平时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苏秦师兄。”
邹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成了拳头。
“我们百草堂的学子,求的是念头通达,求的是做这官场的薪薪之火。
不是为了在这最后一步退缩的。”
“我知道,进去可能就是死。”
“但……”
邹武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有的狠劲。
“我们更怕,回去以后,继续过那种凡事不由己,只能眼睁睁望着世道腐朽的日子。”
“我们想搏一把。”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往上爬的路上!”
苏秦看着两人那坚定的眼神。
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既然选择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只是默默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两叠厚厚的符祭,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两人的手里。
“活着出来。”
苏秦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邹文和邹武捏着那叠符菜,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知道这些符纂的价值,那是苏奏用自己的功勋点换来的。
他们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密密麻麻站着数千人的演武场,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七八百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这七八百人里,有像尚枫、叶英这样,各堂口的入室弟子。
有于旭、沈雅这样,底蕴深厚的世家天骄。
也有像邹文,邹武这样,为了改变命运,不惜拿命去填坑的寒门死士。
但无一例外。
留下来的这七八百人,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通脉后期打底。
甚至极大部分,都是通脉九层。
还有十几个,身上隐隐散发着养气境的波动。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精锐筛选。
高之上。
聂争看着下方那些留下来的人。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残酷的笑意。
“很好。”
“你们有勇气。”
“你们想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