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的天空。
“你们这些人里。”
“能多几个,活生生地走出来。”
“能有朝一日,穿着那身官袍。”
“堂堂正正地,站到我的面前。”
风,彻底停了。
演武场上。
七八百名学子,无论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没有一丝杂音。
极其整齐地行礼。
对着高上的那个男人,深深地埋下了头。
“谢院长,赐恩。”
这声呼喊,没有声嘶力竭,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金石的厚重。
苏秦在人群中没有擡头。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株已经达到归宗境界,早已遍布识海的【万愿穗】。
却在这一刻,极其剧烈地摇曳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庞大的愿力。
不是来自于那些被救的灾民。
而是来自于,这演武场上。
这七八百个,在这吃人的仙朝体制下,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庇护的人。
苏秦心中默默想着:
“这位聂院长……
“表面上看,他不管事,由着黎监院打理书院,像是个被边缘化的闲官。”
“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护短,也比谁都看得清这吃人的官场。”
苏秦想起了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
聂争用极其残忍、血淋淋的真相,逼退了绝大多数想要进去碰运气的底层学子。
在那些被逼退的学子眼里,聂争是个不近人情的冷酷上位者。
但苏秦明白。
在大周仙朝这冰冷的绞肉机前,不让那些没有底蕴、没有实力的学子进去送死,才是最大的慈悲。那是真真切切在保他们的命。
而现在。
他又顶着被中枢问责的巨大风险,强行修改传送阵,让留下的精锐能够自主选择落点。
这同样是在保命。
这是在用他七品仙官的权柄,硬生生地在这场近乎盲盒式的残酷大逃杀中,给惠春分院的学子,凿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生路。“【惊蛰&183;复苏】。”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所证的果位。”
“于万物垫伏的死寂中,唤醒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