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
如今的二级院,虽然因为年考改制的风声,默认了可以包含养气、通脉两境。
但是
二级院的藏经阁里,是不教授养气法的。
想要突破养气境,要么像他这样,获得了教习的青眼,被赐下法门。
要么,就像陈鱼羊和莫白那样,依靠着三级院师兄的私下授课,用庞大的资源硬生生堆上去。而沈俗。
她没有去白松院试听,也没有薪火社那样的背景。
她能突破养气境,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父亲,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退下来的老史,恐怕付出了极多的心血,这才找人私底下为自己的女儿传授了养气之法。“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沈立金为了这个女儿,也算是砸锅卖铁,把家族的底蕴都掏出来了。
只不过。
苏秦看着沈俗那张写满了骄傲与不服输的脸。
哪怕她拚尽了全力,哪怕她有父亲的鼎力支持。
她这养气一层的修为,和自己如今养气五层的实力比起来
这中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
反而。
被拉得更大了。
“静候佳音。”
苏秦没有去戮破这层血淋淋的真相,也没有去展现什么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只是极其温和地,回了四个字。
在这个吃人的大周仙朝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尊严拚命。
沈俗有她的骄傲,他苏秦没必要去扫她的兴。
沈俗听着这四个字,那双原本有些紧绷的眼眸,极其微小地放松了半分。
她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进了人群深处。
她需要保持最佳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考。
沈俗刚走没多久。
一个极其高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从另一侧的人群中挤了过来。
是尚枫。
这位曾经在百草堂里呼风唤雨、稳坐次席宝座的入室大师兄。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释然。
“苏秦”
尚枫走到苏秦面前,极其规矩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态,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