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个东西吧。”
“就当……是还你这份人情。”
苏秦静静地看着。
“你们乡下,放风筝吗?“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
“有一只风筝,飞得很高。高到能看见地上的人看不见的风景。”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它想明白了一件事。
它能飞,不是因为它自己。
是因为有一根线,攥在别人手里。”
苏秦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他听不懂蔡云为什么忽然要讲这个。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蔡云这番话里,藏着某种他够不到、却又沉重得压人的东西。
“那风筝飞得再高,也不是它自己在飞。”
蔡云的声音极其轻:
“它想往东,可只要那只手往西一抖,它就得往西去。
它能飞多高,能飞多远,能飞多久……”
“都不是它说了算的。”
“更可怕的是,它发现,那只手随时可以把它收回去。
一收线,它就乖乖地落回去,被缠好,被叠起来,收进一个黑漆漆的木箱里。”
“等到哪天那只手高兴了,再把它拿出来,放上天。”
蔡云擡起头,望向那个苏秦的视角。
那张一向深不见底的脸上,此刻透出了一种苏秦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
不是算计。
是一种极其疲惫的、却又极其决绝的平静。
“它累了,苏秦。”
蔡云极其轻声地说。
“做了这么久的风筝,飞了这么高,看了这么多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它就想,哪怕只有一次,自己,做一回自己的主。”
“它唯一能做主的事情……”
蔡云的声音,极其缓慢地,低了下去。
“是在它还飘在天上的时候,亲手,把那根线,咬断。”
“哪怕咬断之后,等着它的,是粉身碎骨。”
“但那一刻摔下去的——“
蔡云极其平静地,吐出了最后一句。
“是它自己。”
苏秦的心底,极其缓慢地,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他在此刻,懂了。
他懂蔡云手里那株斩尘三生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