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的母亲,德鲁埃拉,论关系,雷古勒斯该叫声舅妈。
小时候在家里的聚会上,见过不少回,长大了反倒见得少了,但算起来也是熟亲戚。
可那天葬礼上,他和德鲁埃拉连个照面都没打。
一来那场合不合适,二来,他把人家女儿打成了那副样子。
贝拉那事,要说心里有半分过意不去,那是骗人的,他说不出口。
打了就打了,横竖都在理。
她先动的手,她先用的黑魔法,她先冒的绿光,然后她输了,仅此而已。
连伏地魔都没挑他的理,唠了几句别的,把人收走完事。
德鲁埃拉一个做母亲的,心里再不痛快,又能说什么。
话虽如此,德鲁埃拉到底是舅妈,还有赛格纳斯,他舅舅,沃尔布加的亲哥哥,都实在亲戚。但话又说回来,两家本就走动得不勤,贝拉这一出,怕是又添了根刺。
横竖见得少,不见就不见。
葬礼那天,阿克图勒斯三世也到了,可从头到尾没跟他说上一句话。
雷古勒斯觉得有点可惜,打算找机会跟祖父坐下来聊聊。
倒不是为了亲情,祖父和外祖父,在他这是一样的,都不怎么亲,甚至不怎么熟。
他想聊的,其实是阿克图勒斯一世。
奥赖恩的曾祖,布莱克家最长寿的人之一,活了一百三十七岁,晚年疯了,把肉体强化到了极致,反过来把自己的灵魂禁锢在了里头。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记录是,容器太坚固,里面的东西出不来,我把自己困住了。
那本笔记封在禁书区最深处,奥赖恩只翻了三页就头痛欲裂,不敢再看。
这事雷古勒斯到今天都记着。
一个把肉体练到极致,反倒囚住灵魂的人。
他后来琢磨灵魂的事,琢磨活人能不能让灵魂离体,最早的引子就在这儿。
可惜一世早死了,话没法当面问。
但祖父阿克图勒斯三世还在,这位老人是眼下离一世最近,也该是对那段往事知道得最深的人。有机会真该找他好好唠唠。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站起来走了走,算溜食了,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眼,意识往下沉。精神世界里,六颗星各安其位。
参宿四在左上烧得炽烈,暗红的光一层层往外推。
参宿五居中,蓝白的光稳稳当当守着那片地方,恒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