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宿五的守护意向,蓝白色的光,稳定,恒常,顺着精神连接渗过去,一点一点裹住那个锚点,给一团快被风吹散的火苗罩上灯罩。
埃德加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很暖,很稳,像赫奇帕奇休息室里燃起的壁炉,它不驱赶什么,不压制什么,只是在那儿。
守护意象渗进去,把他的家,他的自我,他那份不肯伤人的执着,一层层加固,然后沉下去,钉死在最底层。
往后月圆,理智被兽性冲垮的那一刻,别的都会被冲走,唯独这个锚,罩着参宿五的光,冲不散。它会是这人彻底变成野兽之前,最后能抓住的那根绳。
不可能一次就成型。
雷古勒斯清楚,这只是种下一颗种子。
能不能长出来,长成什么样,得看这人自己,看往后一个又一个月圆夜,兽性和人性的一次次拉扯。他只起个头。
至于结果,他其实不太在乎。
成了,是个能在月圆夜保住神智的狼人。
不成,或者长歪了,长成个比从前更凶的东西,那也是结果。
或许干脆失败,他都接受。
他在乎的是意志驾驭兽性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邓布利多说过,狼人靠自己做不到。
看埃德加这水平,连霍格沃茨毕业生的平均线都够不着,靠他自己更没指望。
但这正是雷古勒斯想验证的,靠他自己不行,那由他来补上那一块呢?
拿参宿五的守护意向护住人性的锚,让这人在一次次拉扯里慢慢加固它,这条路行不行?
雷古勒斯给了他一根绳子,现在就看他自己能不能在每次月圆夜抓住它。
这是验证。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算干了件好事。
帮一个赫奇帕奇狼人保住人性,斯普劳特教授知道了,大概会挺欣慰。
这算附带收益,没毛病。
埃德加睁开眼,眨了眨,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十根手指,指甲还是干净的,什么都没变,脑子里却多了个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格雷伯克在几步外站着。
他看着雷古勒斯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狼,做他完全看不懂的事。
听不见,看不懂,插不上手。
他想管,但身体不敢动。
一头名义上的王,在自己领地中央,被晾成了个站桩的看客,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敢把那点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