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孙子?”
闻言,胡惟庸面上的笑容一僵。
朱标道:“你们两家都是朝中重臣,你又拜在李相国门下,你还把你的侄女许给李相国的孙子,怎么……你是要向李相国表什么忠心吗?”
胡惟庸低着头躬身而立,“臣……这婚事是很早就……”
胡惟庸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标道:“胡惟庸啊,你一介白身要在朝廷出人头地很不容易,你哪怕是委曲求全,哪怕是给人跪下,放下尊严都要一个改命的机会。”
“说实话,刚听说你的事迹时我还挺佩服你的。”
胡惟庸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太子,只是这一眼,就让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太子的语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没有温文尔雅,没有纯良的目光,更没有和善的笑容,而是句句都直指他胡惟庸的软肋,就好像连他的心底想什么,太子都一清二楚。
朱标又道:“我相信你胡惟庸是一个聪明人,凡事要有一个度,也不要与李相国绑得这么死,你为我做事,与为李相国做事,不一样。”
换言之,他胡惟庸若真一心要与李相国绑在一起,将来也早晚会卖了太子。
这样的人,当然不能一直用。
毛骧已拔出了刀,架在了胡惟庸的脖子上。
奉天门前,胡惟庸原以为今天只是寻常地禀报一下,没想到此刻刀已架在了脖子上。
胡惟庸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道:“李相国是臣的恩师,臣不能无情无义,但凡太子吩咐,臣自是尽心尽力,绝无二话,绝不会告知他人。”
朱标道:“我要怎么信你?”
胡惟庸的目光看向毛骧手中的刀,他想了又想,为了活命,为了前程,一咬牙便道:“是我让夏煜杀了杨宪,李相国知情不报。”
闻言,朱标忽然一笑,示意毛骧将刀放下。
刀不在脖子上了,胡惟庸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标道:“可有人证?”
胡惟庸道:“江北集市有一个卖猪肉的屠夫,他是夏煜的丈人,他全部知情,也知道我与夏煜说了什么。”
四周别无他人,奉天门前只有太子,毛骧与胡惟庸三人。
当听到是胡惟庸派夏煜杀了杨宪时,毛骧也是一愣。
朱标道:“毛骧哥,可带笔墨了?”
“带了。”毛骧拿出一张纸,又拿出了一个牛皮套,从中取出一支已上了墨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