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聊着天,距离目的地也是越来近。
羊慎之跟王韶仪渐渐也是熟悉了,没有起初的那种尴尬,聊起天来也愈发的随意,只要是待在一起便有着说不完的话要说,从天下大事谈到周围的众人,或是说起天文地理,说个没完。
当他们走下马车的时候,两人终于停止了交谈。
王悦正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
羊慎之上前行礼拜见,称为兄,王韶仪随后行礼。
王悦笑着看向他们,心里暗自想着:这两人还真是般配。
他心里对这婚事也就没有什么担忧了。
众人进了府,又拜见了王导和曹氏。
王导的妾室很多,子女也非常多,光是曹氏生下来的就有七八个,曹氏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儒雅端庄的性格,她略有些发福,可眼神却带着些凛冽,王导坐在她的身边,看起来是那么的人畜无害,感觉随时都要被夫人所欺辱。
拜见了长辈,曹氏就带着王韶仪离开此处,让男人们自己谈话。
王导扶着胡须,对面前的女婿十分满意。
在两家联姻之后,王导是再也不担心王氏的未来了,哪天就算是大将军忽然造反,家族也能有个托得住的人了。
虽然自家这个女婿也不是什么不惹事的主,招惹的麻烦可能比大将军还要大,但是,对比他带来的麻烦,他带来的帮助会更大。
王导亲切地跟羊慎之攀谈起来,却没有询问政务。
在立场上,这对岳婿仍有许多的分歧。
甚至是在土断这样的大事之上,两人的观念也未必相同,比起其他人,王导当然不是盲目的追求自家利益,他是希望能稳定局势,有利社稷的,但是,在手段上,他跟羊慎之就合不来了。
王导永远都希望能通过最温柔的手段来完成最残酷的事情。
可至少此刻,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政务,说起了一些名士的雅事。/
与此同时,曹氏也是在跟王韶仪说话。
王韶仪坐在母亲的面前,话还不曾说几句,便开始擦拭眼泪,默默哭泣。
曹氏看到女儿这模样,气得火冒三丈。
“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欺辱了你!?”
王韶仪赶忙拉住母亲,担忧的看向她,“母亲,并非是夫君的事情,而是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
曹氏一头雾水,“家里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