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通往城池的道路是焦黑的,放眼望去,道路两旁更是说不出的荒凉。
有虫蚁在骸骨之中蠕动,有野狗幽幽的看着过路的骑士,龇牙咧嘴,而后成群的离开。
刘曜骑着高头大马,抬头眺望着远处的城池。
前后的骑士们列阵前进,步伐整齐,马蹄声像是在演奏着什么乐曲。
刘曜神色冷酷,盯着远处的城池愣神。
“陛下。”
有一武将跟随在刘曜的身边,此人唤作呼延谟,目前担任刘曜的镇东将军。
按理来说,这个级别的将军,应当是独自领兵,驻守一方,可刘曜似乎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呼延谟说道:“赵固,魏该等人都逃走了,他们强行带走了百姓,屋子,还故意烧毁了民居,破坏了城墙,道路实在是罪不可恕,我愿意为陛下追击!!”
“追击什么?”
刘曜转头看向呼延谟,呼延谟认真的说道:“自是要追击这些乱臣贼子,治他们的罪行。”
“真正的乱臣贼子在河北,不在河南。”
刘曜一开口,呼延谟就闭上了嘴,不敢再说。
呼延谟虽是个胡人出身的武将,但是跟刘曜一样,是个熟读经典的胡人,甚至,他是一个有风雅小故事的胡人!!
他的风雅小故事还挺高级:说是一个女子被恶妇诬告,含冤而死,她死后怨气不散,使当地多年不下雨,这位仁兄到当地做官,便派人彻查,砍杀了诬告之人,又为冤死的女子做祭,给予她贞洁的名义,当地果然开始下雨。
刘曜就这么领着大军进入了残破不堪的洛阳。
刘曜并非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每一次前来,这里都比上一次要更加残破。
军队暂时在这里休息,刘曜就找了个稍稍干净的地方,拉着麾下几个大将,坐在了这里。
刘曜用手为笔,在面前的土上画了起来。
“洛阳不好据守,但是,这里四通八达,我们即将与石勒大战,不能没有洛阳作为支点,有了洛阳,我们就能从多处出兵,夹击石勒,让他疲于奔命,分兵多处。”
将军们看向刘曜,纷纷点头。
“羊慎之是在等着我们跟石勒打起来,他好去夺取青州天下可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想办法,将羊慎之也给拉进来,让他帮着牵制石勒。”
呼延谟等人满面愁容,呼延谟忍不住说道:“羊慎之能挡得住石勒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