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或者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漠。
他缓缓擡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长老大人。”
藤原京介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他在心中缓缓回应道:
“您骂完了吗?”
“这件事情,我确实要承担极大的责任,我承认我轻敌了,也承认我过于冒失酿成了今日的后果。”话锋陡然一转,藤原京介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但是难道您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老,就能完全撇开关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
识海深处的邹潮涌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敢顶嘴?”
“我什么意思,您心里清楚。”
藤原京介冷笑一声,索性撕破了脸皮,那一向对长辈恭敬的伪装被他彻底抛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谋划周曜,初衷是为了家族着想。
我看重他的天赋,想要收服一位未来的天才为家族所用,这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利益。”
“可是长老大人您呢?您的动机,似乎并没有那么纯粹吧?”
藤原京介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我没记错的话,您曾无意中提及过,周曜手中有一方特殊的印玺。
那是您在道藏阁内,想拿却没能拿走,最后不得不借助周曜之手带出来的东西。”
“您之前那般急切地催促我动手,甚至不惜让我动用强硬手段去逼迫周曜容纳宝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控制天才,纯粹是为了拿回那方印玺,满足您的一己私欲吧?”
“正因为您的贪婪,因为您的急于求成,才导致我在没有完全摸清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摊牌,最终导致我藤原家跟周曜的关系急剧恶化至此!”
“这口黑锅,您想让我一个人背?没门!!这件事情,您难辞其咎!”
这一番话,狠狠地砸在邹潮涌的软肋上,识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藤原京介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继续补刀:“更何况,家族派您潜伏在玉京学府,核心任务是帮助我们逐步夺取与大日相关的神通之种,这是一盘关乎家族百年大计的大棋。
而您呢?您却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为了那块印玺,险些破坏了道藏阁的规矩,甚至差点将家族直接牵扯进暴露的风险之中。”
“今天这事儿要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