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除了相王府,剪除了陆家,剪除了韦家,结果韦安石招招手,又是一群人屁颠颠地涌过去。”
这些人,是杀不尽绝的,笃信风浪越大鱼越贵的人也永远都存在。
“子寿,你怎么看?”
今天王府的菜是一盆笼蒸的葱醋鸡,一盆烤羊肉,一盆番茄鸡蛋汤,一盆黄米饭,都是油水大管饱的饭菜。
张九龄干完饭,这才放下筷子。
“臣倒是觉得,韦安石并不是胆子大到又想分庭抗礼,而是效忠;若是这时候动手逼迫他,反倒会让这老东西找到借口,后续若是他再摆出合理的理由,反而证明圣裁不正。”
“继续说。”
“朝堂上文武分家确实是惯例,免得君上疑心,韦安石现在固然是要分家,但并不是分给宫里那位看,而是分给亚圣看;
他是文,但亚圣却不是武,而是君。”
杨慎捻了捻手指,问道:“那‘武’的是谁?”
“韦安石自立一派,目的不是扶持二皇子,而是为了表明自己不支持皇太子,要等着亚圣将来的那一日;
相应的,‘武’的,则该支持皇太子,支持正朔;
这些越是亲近支持皇太子的臣子,就越是对亚圣不忠心。”
按照这种推测,上官婉儿在杨慎面前吞吞吐吐,也确实是藏着某些话不敢说,因为她现在住在太平公主府,再怎么偏颇,明面上也只能站在李唐这边,立场不能错。
陈希烈咽了口口水,自己说的其实也没太大区别,但过程分为零,只能暗自咬牙。
韦述则是满不在乎。
“那,照你的意思,本王该怎么回应?”
“韦安石此举是表忠心,但明面上还是太容易让人误会,这老东西城府很深,自己明哲保身,还想要顺手骗其他人去作死;
罚了不好,但不罚,又不足以震慑其他蠢货。
所以臣觉得,可以把今年韦家在江淮经商的盈利,直接拿一半交给韦贵妃,甚至于派去江淮的韦家皇商,都可以让韦贵妃直接挑选。”
杨慎直接插手韦家的分配权和人事权,韦安石不能反抗,但从整体而言,韦家其实没受损失,所有利润都还在韦家人手里。
但问题在于,韦贵妃的父母长辈,都已经死在了去年长安城的那场叛乱中,只还剩一个幼妹养在亲眷家里,她在外朝唯一的支持,则来源于韦安石。
现在,她自己就能支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