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还照出了身为鬼的林远。
就在此时,沈轻舟忽地伸长脖子,对着火盆深深一吸。
无数烟霭被他吸入腹中,但他并未因此被呛到,只是腹中稍显鼓胀,同时耳鼻口中,都有淡淡烟霭渗出,看起来透着几分滑稽,但偏偏此时他神情极为严肃而庄重。
沈轻舟也不耽搁,张口对着镜面一喷,烟霭立刻铺满整个镜面。
而镜中原本盘坐的沈轻舟,忽地站起身过来,向着快要消失在烟霭尽头的林远追去,然后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而林远对此毫无所觉,无论是现实之中,还是镜中的他,都是如此。
而随着现实中的林远消失在了烟霭尽头,镜中的沈轻舟,也跟随着他一起消失不见。
随着镜面上的烟霭散去,重新清晰映照出屋内的一切陈设,唯独少了沈轻舟本人的身影。
无数蝌蚪般细小的符纹,从沈轻舟眉心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出。
顺着他的脸颊迅速一路向下,接着游走到他手持的鬼镜镜面之上。
镜面仿佛是一汪寒潭,所有符纹都被吸了进去,然后迅速爬满镜中的世界,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而此时盘坐在蒲团上的沈轻舟,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明明坐在那里,却仿佛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双目开阖之间,恍恍惚惚,似是陷入一种似睡非睡,似梦非梦的状态之中。
沈轻舟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拉长,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撤了出来,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只觉得人影憧憧,想要细看,却又是模糊不清。
林远脚下的烟霭路消失了,变成一条黄土路,但林远的意识并没有因此恢复,依旧是恍惚惚地往前走,看似毫无目的,但实际上却是随着「人」群一起往前移动。
这是个极为漫长而又枯燥的过程,漫长到沈轻舟的自主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漫长到他差点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但很快,林远身上的符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从林远身上,游走到「粘」在他背上的沈轻舟身上,和他身上原本的符纹汇聚在了一起。
这仿佛激活了某种指令,让沈轻舟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
两枚蝌蚪符纹游进了沈轻舟的瞳孔当中,原本迷糊不清,无限拉长的景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四周是空旷的荒野,一轮圆月高悬于天空,此时他们正在一条黄土路上,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