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兵马,不是为了吓唬人。他是做好了打的准备。黎季辞要是识相,乖乖交权,那最好。要是不识相……”
“那就打。”
张玉听完笑了。
“你比你爹我强。”张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知道听令行事,指哪打哪。你倒好,已经会自己琢磨了。”
张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爹,我也就是瞎琢麾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些?行了,别谦虚了。你说得对,这次去安南,不是走个过场。方侍郎那个人,我跟他打了三年交道,知道他是什么路数。他要五千兵马,那就一定有用这五千兵马的理由。”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去办。”
张辅问:“什么事?”
“去谭国公府上,当面感谢方侍郎。”
张辅愣了一下:“感谢?在朝堂上不是已经……”
“那是公事。保举你是公事,但你得了这个机会,是人家方侍郎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于私,你该去。这是礼数。”
张辅点了点头:“行。儿子明天就去。”
“别明天。”张玉摇头,“就今晚。这种事,越早越好。拖到明天,显得不诚心。”
张辅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张玉叫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拜帖,递给他,“帖子写好,带着去。不用带厚礼,带几样寻常东西就行。方家不缺钱。”
“爹,您不去吗?”张辅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玉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干咳一声:“我?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张玉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还不是谭国公……”
张辅没听明白:“谭国公怎么了?”
张玉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跟方侍郎在靖难的时候,是兄弟相称的?”
张辅点头:“知道啊。您不是一直叫他“方兄弟’吗?”
“对。我叫他方兄弟,他叫我张大哥。也不算叫错,他又是陛下的连襟,还是徐达大将军的女婿。”张辅的脑子转了转,忽然明白了父亲的尴尬。
“所以……”张辅试探着说。
张玉继续道:“以前在军中,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谁管你什么辈分?能打仗、能活命,就是兄弟。可如今太平了,陛下登基了,朝廷的规矩摆在那里。我要是去谭国公府上,见了谭国公,我该叫他什么?”张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