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卑躬屈膝。李至刚犹豫了好一会儿。
去,还是不去?
李至刚咬了咬牙。
去。
他倒要看看,方晟想干什么。
傍晚,金陵鸭王。
方晟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坐在那里等着。
西时刚到,李至刚走上楼来。
但他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看见了方晟身上的飞鱼服。
李至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还是堆起笑容,拱手道:“国公爷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威风得很。方晟没笑。他坐在主位上,擡了擡下巴:“坐。”
只有一个字。
李至刚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坐下了:“不知国公邀约下官,有什么事吗?”
方晟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给李至刚倒。
“大宗伯,本官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国公爷请讲。”
方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李至刚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纸上只有八个字:“建文余党,里通外敌”。
“大宗伯,本官在锦衣卫当差,最近查到一些人。这些人,跟建文朝的余党有来往,跟安南那边也有勾连。”
“你的名字,在上面。”
李至刚猛地站起来:“国公爷!这是诬陷!下官清清白白,从未”
“坐。”
李至刚声音戛然而止。
“大宗伯,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本官是在通知你。”
李至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建文余党。里通外敌。
这两条,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全家掉脑袋。
如果方晟真把这八个字报上去,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锦衣卫的密折往御案上一放,朱棣一道旨意下来,他李至刚全家就得去诏狱报到。
“国公爷………”李至刚的声音在发抖,“下官……下官真的没有……”
方晟没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大宗伯,本官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本官就知道一件事,锦衣卫办案,不需要证据。”“本官今天来,不是要抓你。是想告诉你,你的事,本官已经查实了。现在,请你跟本官去见陛下。”李至刚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去见陛下?
见了陛下,说什么?说自己是清白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