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华夷虽殊,其理则一。
兹尔陈天平,乃安南陈氏之裔。往者国遭家难,宗祀几绝,尔流离在外,艰阻备尝。然能保兹忠孝,来归天朝,朕甚嘉焉。
今特命尔袭封安南国王,永为南屏。尔其恪守臣节,恭修职贡,抚绥黎庶,保境安民,以副朕怀远之至怠。
钦哉。
永乐元年二月十五日。”
方敬看完,点了点头。措辞得体,礼数周全,没什么问题。
他把诏书卷好,重新塞进袖子里,对李至刚拱手道:“多谢大宗伯。下官告退。”
李至刚笑眯眯地送他到门口:“敬之,一路保重。”
方敬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礼部衙门。
方敬回到家中,徐妙锦立刻迎来。
“方郎,礼部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客气了几句,说了些场面话,把诏书给我了。”方敬从袖子里抽出那卷黄绫,随手放在桌上。
徐妙锦瞥了一眼那卷黄绫,没有伸手去拿。她一向不掺和方敬的公事,这是她的规矩。
方敬看出她的心思,笑道:“看看呗。又不是什么机密。再说了,你比我懂这些,帮我掌掌眼,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妙锦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诏书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方敬在旁边喝茶,等着。
过了一会儿,徐妙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徐妙锦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又看了一会儿,她把诏书放下,看着方敬,眼神有些复杂。“方郎,这诏书……是礼部拟的?”
“对啊。李至刚说翰林院起草的,他看过,陛下也御览过。怎么了?”
徐妙锦指了指诏书中间的一行字:“这里,“特命尔袭封安南国王’。”
“怎么了?是“安南国王’四个字有问题吗?”
徐妙锦摇了摇头:“方郎,你知道“袭’字,在朝廷的宗藩礼仪里,是什么意思吗?”
方敬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妙锦叹了口气,把诏书放在桌上,正色道:““袭’这个字,在礼法上有特定含义。它不是随便用的。”
“宗藩册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封’,一种是“袭’。“封’,是第一次受封,比如太祖皇帝封藩王,那是“封’。“袭’,是继承,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老国王死了,儿子“袭爵’;老国王绝嗣,弟弟“袭爵’。这是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