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恐怕正对着满礼堂的师生,讲述着执政官公署即将推行的惠及千家万户的救济金透明化发放计划。
描绘着农业补贴直达田间地头的美好蓝图,强调着肃清地方蠹虫,改善教育环境的决心。
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在金平原未来的知识精英和他们的家庭心中,为执政官公署建立起民意基础。
这可比在办公室里准备鲜花和仪仗有意义多了。
“我猜,他肯定还会顺便提一提我们面向高校的选拔计划,暗示塞梅大学的学生,只要足够优秀,同样有机会进入公署,为家乡效力,这既安抚了本地院校的情绪,又提前网罗了一批可能的人才,一举数得!我们的幕僚长阁下,算计得很深呢。”
可露丽的口气里既有无奈,又有理解。
只不过,某个人是不是真的没忘记今天生日这件事,可露丽也说不好。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希尔薇娅忽然问道。
“我…我……先不告诉你!”
“噫——!”
……
塞梅大学,座谈会现场。
礼堂前方,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半身像沉默地矗立着。
那正是以铁腕著称,奠定了奥斯特帝国现代中央集权基础的独裁宰相奥托的半身像。
他的半身像会在大学里立着太正常了。
公允地评价,帝国教育业,是他最好的遗产之一,也是被挥霍折腾最多的遗产之一。
礼堂内,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与通常高高在上的官员不同,李维没有坐在讲上,他搬来一张普通的木椅,随意地坐在了环形排列的学生座位中间,仿佛只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个举动让学生们感到新奇又亲切,会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负责警戒的宪兵和角落里的几名陆军军官交换着无奈的眼神,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也被李维与学生们的对话内容所吸引,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讨论正酣的时候,一位戴着眼镜,神情有期待,有认真的男生站了起来,手中紧握着一份报纸的剪报。
而上面正是李维之前的那篇社论,《论佩瓦省国民之困境:我们的钱都去哪里了?》
“幕僚长阁下,我仔细拜读了您的社论,深受启发,它像一把钥匙,似乎解开了金平原许多看似无解的死结…所以,我想冒昧请教您几个问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