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与卫老太太说话,不管说什么,卫老太太总能往玄学上说。
之前季含漪是不怎么信的,只是当作一种寄托,真要让自己的命运完全按着这上头来,她确实也不怎么信。
不过听卫老太太说起这些,倒是生了几分趣味,想来这也是一门高深学问,对于卫老太太来说,何尝不也是消遣的寄托。
季含漪从卫老太太那儿好不容易脱身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结果回去没多久,沈老太太又叫了季含漪去。
季含漪浑身酸痛难受,强打着精神过去了一趟。
沈老太太的病时好时坏,这两天情绪起伏也是有的,现在瞧着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沈老太太的屋内只有几个贴身伺候的老婆子,沈老太太显然刚梳洗完又吃了药,屋里头一股还没散去的药味。
季含漪走过去,沈老他太便招呼季含漪来自己身边,季含漪一坐下,沈老太太便问:“你四哥身子怎么样了?”
季含漪将林院正的话如实给沈老太太说的。
沈老太太眼里便含着悲伤的叹息,对着季含漪道:“我没你公公那般狠心,真要赶尽杀绝似的。”
“你路上好好替他安排着吧,毕竟孝敬照顾我这么些年,他即便没有功劳,苦劳也是有的,算我最后也没有亏待他。”
季含漪便道:“您放心,今日下午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长钦和四哥路上,沈府能安排好的都会安排好,不会置之不理。”
沈老太太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总算松了口气,又看着季含漪道:“沈肃这一走,应该便是永别了,他也难回京城,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也是可怜的,也在我膝下长大的孩子,尽管他做了错事,我也想他有报应,但也是没想过要他的命。”
“他走的那日我便不去送了,我的阿肆没回来,我不可能送他,等他们收拾好了,就让他们早早走吧。”
说着沈老太太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玉牌来:“这是那年你四哥跪着上台阶去寺庙为我求我的平安牌,如今这个还给他,当我没他这个儿子了,也看能不能保佑他多活阵子,路上安稳吧。”
季含漪接了那玉牌,低头看了看,看起来的确已经有些年岁,玉不是上好的玉,但应该常常被人拿出来,也透了一股光滑的润泽。
年久的老物件,感情却是最深的。
沈肃作为一个孝子来说,确实已经做的足够,也难怪沈老太太牵挂不忍。
季含漪小心的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