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是不是妖物。
仅仅是因为夫子打了他手心,他便要夫子去死,他知道死的含义么,他知道让一个人去死,意味着什么么。
更何况,卫炳连五岁都不到,他何来的这样大的杀心。
好在此处无人,也没人能听到卫炳这吓人的话。
梅氏牵着卫炳匆匆的往回走,打算回屋里去了好好问问。
回了屋里,梅氏便让所有人退下去,再认真问卫炳:“是不是林夫子还对你做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母亲,母亲会与你父亲说的,让你父亲给你换一个启蒙先生。”
卫炳想了想,就道:“我觉得林夫子那么蠢笨,凭什么做我的老师,我凭什么敬重他。”
“他只知道照着书册念,就是个骗子,骗子难道不该死吗。”
梅氏脸色不禁变了变。
她仔仔细细看着灯下卫炳的脸庞,这一刻这个孩子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竟然闪烁着一股冷漠的漠然。
好似一条人命在他口中便只是一句话,让一个人死,也只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本以为那林夫子私底下对卫炳做了什么,才让卫炳对林夫子这般痛恨,可现在看来,那林夫子其实也没做什么,卫炳竟然要人去死。
她又忽然想起之前一事,那是三月前,林夫子上午来学堂,可是那天林夫子上台阶的时候忽然踩空了,身体从台阶上滚下来,最后鼻青脸肿,要了半条命,养了两月,现在腿还是瘸的。
她事后去看过那台阶,倒数第二的台阶被人加厚了一层,林夫子习惯了那个告退抬腿,一时踢到台阶上,又毫无防备滚了下去。
这事她没声张,怕的是事情闹大,但暗中查也一直没查出来是谁。
现在梅氏暗暗心惊,双双握着卫炳的肩膀,看着卫炳的眼睛问:“炳哥儿,你老实告诉母亲,林夫子摔下去那台阶,是不是你做的。”
卫炳无辜的摇头:“我没做过。”
这事儿当然是卫炳做的,不过他不会承认,承认了母亲就要训诫他,要是告诉了父亲,肯定还会挨打,他可没这么蠢。
他只遗憾,林夫子居然没摔死。
梅氏看着卫炳天真无辜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还是庆幸卫炳真的没做,还是害怕卫炳的伪装,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又认真的问卫炳:“炳哥儿,你知道死是什么么?”
卫炳便点头:"死就是再也不会出现烦人了。"
梅氏深吸一口气,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