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静静看着册子没搭话,也不想搭话,李漱玉这人季含漪心里明白,心里头弯弯绕绕不少,她与崔氏不一样。
崔氏是真吃过苦也真领悟过苦的,并且想抗争和挣脱,甚至什么都不要,崔氏没有贪心,季含漪从崔氏的决心里隐隐看到从前的自己,所以她对崔氏也有几分真心。
但李漱玉不一样,李漱玉其实还没吃过什么苦,沈长龄对李漱玉其实很纵容,即便自己帮了李漱玉,李漱玉不会记得好,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李漱玉特意停顿了下,可半晌没有等来季含漪的接话,且季含漪的神情都没动一下,只好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五婶,我知道从前我做的有许多不对的地方,但我也想要和三爷好好过日子,还请五婶中间做个调和,替我问问三爷为何躲着我,若是三爷真的恼了我,我也愿与三爷好好说。”
“就如五婶刚才说的,夫妻之间将话说开,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是?”
李漱玉说了那么多,这才说到了重点。
要是李漱玉再铺垫,说实话,季含漪都没耐心听下去。
季含漪合上册子,目光看向李漱玉:“你与三爷是夫妻,你都不知道三爷的行踪,我如何知晓?”
"你都见不到,我又如何见到?"
李漱玉一噎,半晌道:“要不等三爷回了,我让人去叫五婶?”
季含漪就又开口:“三爷回来,你也应该与三爷先商量说开,你们之间还没说话,我就先过去说算什么?”
“即便真有说不开的,便去信给你父母兄长,或是长龄的父兄,家事就该家里解决,我如今以何身份去调和这件事?”
“再有,你们想让我怎么调和?我偏向哪一方都是不成的。”
李漱玉呆了呆,没想到季含漪真的半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那眉眼冷清,近乎绝情。
心底有愤懑,还有一股被季含漪瞧不上的难堪。
她呆呆的问:“为什么五婶肯帮大嫂,却不肯帮我?”
季含漪便认真看着李漱玉道:“其实我也没有帮过你大嫂什么,我不过提点了两句,然后你大嫂便知道她想要什么了,并且你大嫂也知道她应该怎么做。”
“你大嫂后来做的每一件事情,其实都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从未为她做过决定。”
李漱玉愕然,她其实一直都觉得是季含漪在崔氏身后为崔氏出谋划策的,却原来崔氏忽然对大哥不冷不热,是因为大嫂自己的决定么。
她